受宠攻是永恒萌点

【黄叶】问剑 0

武侠,破案

我也希望我能写完

 

序章 寒冰破杀意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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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一叶飞玉钩,万里相思度寒鸦。

夜雨声烦君莫笑,声声有意问天涯。

 

1

春雨阵阵,雨声绵绵。

啸风镖局冒着缠人的细雨滚着马车前行。

"大家坚持住,很快就到下一个村子了!"镖主常驰月骑着高大的骏马在雨里前后奔驰,大声吆喝。

年轻时以啸风剑法赢得了"啸风定西南"的大名,并以此建立了义气当头的啸风镖局,常驰月在他的下属中拥有极高的声誉,一时间大家都振奋起来,马蹄哒哒,在湿风冷雨中踩着泥泞不堪的山路飞速前行。

下一个驿站近在咫尺了。

就是这时,朦朦烟雨中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双手空空,被滂沱大雨淋得狼狈的人。

湿漉漉的黑发蜿蜒地爬满旧白的衣服,憔悴、疲惫而落魄,像个落难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只是,他出现得那么突兀,那么诡异,让人在春寒料峭的傍晚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平静的视线有如实质地望向他们,无波无澜,但他身上尖锐得瘆人的杀气,更像从无间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连雨水都要为之绕道。

"来者何人?"常驰月身材魁梧壮健,声如洪钟,他驾马奔至最前方,抱起双拳,大声喝道。"吾乃啸风常驰月,江湖朋友,请给个方便!"

即使面对无根无本的路人,他都丝毫没有架子,因为混迹武林多年的常驰月深知,在这个神秘莫测的武林里,偏偏是无名无姓、无害无辜者最为可怕。

何况,来人已经将本事显露了几分。

啸风镖局整条队伍明明始终在骑着快马飞驰,可那个人不动声色的,却始终被笼罩在遥远的雨雾中,保持着距离,一分不多一分不减。

好俊的功夫,好可怕的轻功。

"啸风常驰月,啸风定西南,好大的名气啊。"神秘人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响彻在耳畔。

常驰月双手抱拳,"江湖朋友谬赞罢了。若在下以往不慎得罪了阁下,我在此先行道个歉,还望阁下给啸风镖局一个面子,且让我等通过。"他心下悚然,面上却丝毫不显。

"寥寥七年,就将往事统统忘了吗?"那个人好似微微冷晒,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灌满真气,"有什么事,先问过我的剑吧。"

剑如闪电,几乎能斩破铺天盖地的雨帘。

常驰月脸被剑光映得煞白,雨水汗水滚滚而下,手一抬,让身后的人马停下来。

"且停下,我要去与他解决江湖恩怨。"

令行禁止,前进的喧哗声骤然消失,雨声却咚咚更响,远处的鸟鸣声清越,刺破耳膜。

"老大,我们和你一起去,给那个小子好看!"镖局义愤填膺大吼道。

"江湖恩怨,身不由己。"常驰月正气凛然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啸风镖局的人都对他非常自信,"啸风定西南"名气雀起时,那个年轻人还没出生呢,一时间都大笑起来,讥笑那个人的不自量力。

常驰月转身骑马向前,风声呼呼,雨声打得皮肤生疼,耳边传来那个人阴狠讥讽的冷笑,让他一颗心深深地坠到了胃里。

不到一刻,雨声更大,镖局的人马已耐不住性子,驱驰着马车前行。

"啊——"探路的斥候恐惧地大叫着跌进了泥水里。

不远处,常驰月高大强壮的身体被高高钉在了树上,头颅低垂,喉咙洞穿,长剑犹自嗡鸣不已,鲜血滴滴答答沿剑身滴落。

被雨淋湿的白绢上,血迹缭乱,四个狂草大字龙飞凤舞。

夜雨声烦!

 

凄风冷雨愁煞人。

风,是剑风,雨,是血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了沉睡的仆从。

夜犹沉睡,星幕斜斜低垂,纪律严明的天香阁便忙碌起来。世人皆知天香阁奢靡颓醉,商行遍布全国,阁主唐羽珩喝一杯茶的功夫,就赚进千金,却又怎么猜得到它背后的辛劳。

"阁主,卯时三刻了。"

屋内一片寂然,唯有贵如油的春雨滴滴答答不绝于耳,被彻夜的雨水打落的叶片混着泥土腥味弥漫,春日里腐烂的气息让人骨头都不舒服。

"阁主?"

忠诚的仆从疑惑地在一刻后推门而入,下一瞬,"哗——"他手里的洗漱用具打翻一地。

"阁,阁主!"

天香阁阁主最引以为豪的佩剑"追飞"在昏暗的拂晓中闪烁着森寒冰冷的剑光,深深地贯穿喉咙,把唐羽珩钉在墙上。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鲜红粘稠的血液蜿蜒着自剑身滴落,与干净的水扭曲在一起,宛如丑陋的蚯蚓,遇到了盐,纠缠成一团,痛苦地融化。

死状惨烈的尸体旁,画圣卫南桑的名画墨兰图被四个血淋淋的狂草大字毫不留情地一笔横过。

夜雨声烦!

 

彳亍着,徘徊着,原若云站在秋雨中,内心充满痛苦和难堪,风再冷,也没有他的心冷,雨再晦暗,也没有他的心更晦暗。

如果当时能收手,现在是不是就不必经受如此煎熬的心灵鞭笞。

春雨淅沥,犹如秋雨苦涩,消融了冰雪,也带来了另一些肮脏污秽的东西。

湿腻腻的初开娇花被沉重的雨水打落,残破不堪地凋零在水洼泥泞里,这岂不是比一开始就断绝生机更加残酷?

他想到那些人,被病痛折磨得骨瘦伶仃,匍匐在地上哀求,眼里藏着绝望和仇恨。

他怕了,悔了,却已无力脱身。

七年来,他每天都在拷问自己,痛恨自己的软弱、贪婪、丑恶、卑鄙。

他终生都无法从那个噩梦中醒来。

"庄主,雨下大了……"仆从欲语还休。

原若云无力地摆手,"下去,给我倒杯茶。"

"是。"

雨帘云栋,滴滴答答,一如他的心,原若云张目茫然四望,浑身湿漉漉地走回了廊下,倚着柱子,垂下眉睫,安静地看着廊下的青苔。

"快来吧……"他喃喃道,等待死亡的滋味,可比死亡难受多了。

空中蓦然一声轻笑,少年人天真无邪地说,"我怕你死得太轻松。"

当仆人捧着茶盘走来时,恰好看到一剑光寒,从一个人手中流星陨石般飞出,剑因灌满的真气震颤不休,发出清越刺耳的嗡鸣,瞬间把无争山庄受人敬重的庄主"咄"地钉在了墙上。

他冷厉地看了过来,还未褪去的杀意刺得他脚下一软,扑通跪地。再一看,那个人苍白的唇轻蔑地一笑,身轻如燕,脚下一点枯瘦的梅枝,在半空中竟诡谲地折身,七丈高的墙直视若平地,一个梯云纵便翻身离去,轻功好得教人瞠目结舌,视野里唯一残留的便是一袭白衣翩翩。

仆人踉跄起身,飞身扑去,原若云喉咙上插着的,赫然是无争山庄代代相传的的佩剑碧枫,血液喷涌飞溅而出,将连同咽喉一起被洞穿的丝绢染得殷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铁锈腥味。

仆人终于忍不住了,因恐惧跪在地上不停呕吐。

血迹斑斑的绢丝上,那四个字依旧清晰深刻,力透纸背。

夜雨声烦!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杀这三个毫无关联的人?他有怎么样的目的?

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一时间人心惶惶。

春意盎然、花红柳绿的江湖小世界,因为一个无名小卒,而肃杀翻涌,风云动荡。

 

TBC

 

 

啸风镖局-常驰月(莽夫)

天香阁-唐羽珩(奸商)

无争山庄-原若云(沉迷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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